刘淠西(1904—1932),又名刘裕乾,化名楼伯希,霍山县西乡桃源河人。他是霍山县第一届县委委员、霍山党组织及皖西革命根据地的创始人之一。参加过黄埔军校、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及中央干部训练班学习。发动了诸佛庵兵变,在皖西向国民党反动派打响了第一枪,拉开了六霍起义的序幕。1929年10月任中共安庆中心县委书记。1932年2月在国民党安庆饮马塘监狱英勇牺牲。

(刘淠西烈士)
斗智:诸佛庵兵变
1928年1月,霍山建立中共特支,舒传贤任书记,刘淠西当选为特支委员。是年夏,有土匪流窜至六安金家寨,于是利用当地地主惧怕土匪的心理,由刘淠西出面向他们提出并筹备组织了民团以便保家,实则为我革命所用。刘淠西任诸佛庵民团团总,在团丁中做了大量工作,一部分团丁的政治觉悟提高了,成为倾向革命的中坚分子。
1929年1月,霍山县委成立,决定在适当的时候举行诸佛庵民团起义,建立革命武装。适逢国民党军桂振远旅路过霍山,霍山新任县长甘达试图借助桂旅势力,控制诸佛庵民团。得知消息后,县委决定提前发动诸佛庵民团起义。
经分析形势,决定起义前扫除民团起义的不利影响之一——反动会道门“红学”。为了不引起国民党县政府注意,他与朱体仁计议,不能硬打,而是由朱体仁以宴请匪首陈乾士为名,暗中相机打死了陈乾士,其他匪徒则作鸟兽散。
打死陈乾士后,国民党县长派胡月斋、秦龙阁和戴启明带两班自卫队到诸佛庵接管民团。刘淠西明里在火神庙民团的局子里,大摆宴席,假意迎接,陪胡等三人喝酒,把他们喝得晕头转向,说话舌头都转不灵,暗地里则把县委派来的同志安排在密林,准备随时接应。酒后,刘淠西又请他们去街上住宿,待三人睡得就像死猪一样,刘淠西立即命令开始行动。革命的团丁迅速跳下床直奔岗楼拿出武器弹药,东北乡赤卫队员踢开房门,收缴了自卫队的枪支子弹,两支队伍齐奔向民团驻地后树林里集合。彼时,刘淠西拔出手枪向宁静的夜空打了几枪,宣告起义成功。
斗勇:狱中坚持斗争
由于叛徒出卖,1930年2月刘淠西被逮捕,关押在怀宁军人反省院。鉴于刘淠西的身份与影响,国民党军警督察处处长梁广烈主持第一次审讯。他开始以高官厚禄为诱饵,刘淠西怒目而视,一言不发。梁又用十分恶毒的语言诬蔑共产党和共产党员,刘淠西义正辞严地加以驳斥,说得梁广烈恼羞成怒,下令将刘淠西打得皮开肉绽,浑身是血,刘淠西仍然骂
绝口。
国民党安徽省主席陈调元听说刘淠西能文能武,妄想收买。他亲自审讯刘淠西,要刘淠西在早就准备好了的自首书上签名,并且说:“只要签个字,你就自由了,如果愿意做官,教育厅长、警察署长……”自首,意味着背叛,意味着自己走过的道路、追求的真理彻底错了。刘淠西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茶杯向陈调元砸去。
尽管遭受酷刑拷打,浑身是伤,刘淠西仍没有忘记掩护战友,敌人企图从他嘴里得到党的机密,但是都一一落空。当时,敌人抓到7个男女青年,要他当堂对质。他看到7个被捕青年都是自己的战友,便斩钉截铁地说:“把他们抓来真是冤枉,他们是到安庆来考学校的。虽然是同乡,过去并不认识,在安庆也只见过一面,与他们什么相干呢!”7个被捕青年一听,明白是在暗示他们,不要同敌人妥协,他们深受感动和鼓舞,始终没有暴露身份。反动当局抓不到证据,不得不释放他们。
1930年,刘淠西在狱中任中共安庆狱中支部特别行动委员会书记,还在看守所成立了“暴动委员会”,领导了狱中全体难友开展绝食斗争和反“收封”(锁关监房门)活动。由于刘淠西在狱中积极开展革命运动,使狱中的一些同志不同程度地得到减刑而提前出狱,奔赴新的战斗岗位。
斗志:宁可站着死 不愿跪着生
经过党组织的多方营救,刘淠西由军事法庭转到安庆地方法院,刑期也由8年改为3年。可是六安、霍山地主豪绅们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刘淠西,他们趁陈调元视察皖西之机,联名上书,说“刘淠西不死,霍山永无宁日”,并大肆贿赂,促使陈调元下令处决刘淠西。
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刘淠西以钢铁般的意志,乐观而又豪迈地写了《告狱中难友书》、《告群众书》,其中这样写道:“同志们,坚强起来,不要为我难过,革命者流血不流泪!敌人只能折磨我们的肉体,折磨不了我们的革命意志……”
监狱里的难友们知道刘淠西所剩的日子不多了,便让人买通狱卒从外面请了个照相的,就在监狱院子里给刘淠西照了张相。在这一张珍贵的照片里,背景是一堵高高的灰砖围墙,刘淠西身穿旧呢大衣,戴着一副十几斤重的大脚镣,面部表情却是从容不迫,双目充满对革命的信心和对敌人的蔑视。他还说:“枪毙我的时候,我不会跪下,喊的口号我都想好了。”有的难友难过得哭起来,他安慰并勉励难友们说:“同志们,不要难过,革命者流血不流泪!”
大约三、四天后的一天凌晨,狱门打开,刘淠西被押出来了,他带着脚镣手铐,向挤在铁窗后面的难友挥手告别。他是那样从容、镇定,好像不是走向刑场的囚犯,而是一个踏上征途的战士。在刑场上,他高呼: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、“打倒国民党新军阀”。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,面对反动派的枪口,他巍然不动,誓死不跪,就那样顶天立地地站着,告别了事业,告别了世界……时年,28岁。